喝闷酒。韦俊在招罗溃卒,但也没了斗志。”
陈玉成停了下来,陈城反问他道:“主帅没了战心,我们怎么办呢?”
陈玉成也不避讳,直言道:“依我看,这仗是打不下去了。我们赶紧撤吧。现在撤,还能保存实力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日后接着再干清妖。再晚一点,等曾妖头夺了田家镇,我们就没退路了。”
说了半天,原来是想撤军。陈玉成虽然深受洪秀全、杨秀清赏识,可关键时候,还是打着小算盘,要保存自家实力。
人心自古如此。即便有拜上帝教洗脑,恐怕也不能有些许改变。
假如陈玉成撤退,要么走广济,要么走田家镇。现在田家镇有秦日纲、韦俊还在率军坚守,广济亦有陈城驻守。陈玉成要撤退,难道要把他们赶走?
陈城看着陈玉成眼下的两颗大痣,心里顿生一股嫌恶,问道:“老弟既然要撤退,是想撤到广济,还是撤到田家镇?”
陈玉成对陈城的意思心领神会,直言道:“田家镇有秦日纲在,他在名义上是我们的主帅,我不好到那里。我想撤到广济,老兄也可乘机撤到黄梅。”
陈城假装踟蹰,说道:“没有燕王的指令,我们擅自撤退,会不会不合适呢?”
陈玉成急得拍大腿,说:“老秦现在都六神无主了,只顾一个人喝闷酒了。他有什么本事,我们何必要理会他!”
陈玉成是佐天侯陈承镕的侄子。陈承镕是太平天国内官首领,负责在杨秀清和洪秀全之间传宣上达。虽然杨秀清和洪秀全两人彼此猜忌防范,但都极为信任陈承镕。由此可见,陈承镕的地位和本事都非同寻常。
陈玉成有陈承镕作靠山,又深受洪秀全、杨秀清赏识,心里自然有底气,不把能力平平的秦日纲放在眼里。
陈城想了片刻,说:“既然这样,我们也只能撤退了。你撤到广济,我撤到黄梅。”
陈玉成听到陈城答应让出广济,长舒一口气道:“感谢老兄成全。这番在蕲州与彭玉麟、杨载福的水师作战,我才知道湘军水师的厉害。他们的战船高大沉重,火炮尤其精良。跟他们相比,我们的战船简直就是纸糊的玩具。
“我只能依靠岸边的炮垒炮击湘军,或者是乘着夜色,让士卒坐小船偷袭湘军。真正是狼狈,我看呀,我们还是得撤到九江,放湘军东下,让翼王组织作战,在九江再和他们狠狠干一场!”
陈玉成虽然年纪轻轻,判断战局却也别有眼光。
陈城不想和他废话,问道:“老弟准备什么时候放弃蕲州?”
陈玉成说:“事不宜迟,我准备天一亮就开始收拾辎重,明天天黑就撤军。”
陈城摇摇头,道:“时间太赶了,我在田家镇还有许多战船呢,战船上还有许多辎重呢。明天晚上撤军肯定来不及。再给我一天时间,后天晚上再撤。你后天傍晚从蕲州出发,我在广济一看到你的火把就撤往黄梅。老弟,你看如何?”
陈玉成咬咬牙,说:“就这么定了!”
陈玉成一走,陈城立马让赵玮传令,连夜派二团、三团全部兵马到田家镇江边,会合火军水师一起搬运辎重,准备从广济撤往黄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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