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月,一个小山村里,能住得上砖瓦房的农民并不多,在平宣屯,六十多家农舍,能盖上砖瓦房的,不过四五户人家,而李唤飞的家,就是其中之一。
才刚把房子建好,林永媚就被迫离家出走。现在,她的孩子们,已经一个多月没看到妈妈了。
晚上,大姐和二姐放学回来,还是没看到妈妈,她们神情低落的抱着弟弟,靠坐在门口。七八岁的年纪,本应该像早晨初升的太阳,面色红润,阳光灿烂,然而,这姐妹俩儿看上去,像是被烈日烘干的南瓜藤似的,脸上几道斑黑的眼泪划过的痕迹,头上蓬松的枯黄的长藤,身上磨破了翻出好几团棉花的棉袄,这十二月的天,姐妹俩的脚下却还穿着生硬的凉鞋……这样的生活,对她们来说,才刚刚开始……
“姐,我想妈妈了。”李万清说着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李万芙听了,也说不出话了的埋下头,痛哭着……
而李唤飞,只要有姐姐抱着,他倒觉得,挺温暖的,他不知道,家里发生了什么事,也不知道,姐姐为什么会哭……
自从妈妈走后,村里人都戏称李唤飞是“小日本”,也不知道,他有多久没有洗脸了,也不知道,他一天总爱钻去哪儿玩,总之,他的鼻子下面,总会结着一层厚厚的黑得发光的鼻屎,身上的唯一穿的一件棉袄的衣袖上,和他鼻子下面的黑色,活像是一对孪生兄弟……
“姐,饿……”李唤飞回过头,对大姐说。
“等一会儿,爸爸就快回来了,等他回来了,就可以吃饭了。”
“那我先去玩。”
“天黑,你别出去了,在家里玩吧。”
“哦。”李唤飞说着,屁颠屁颠的跑到家里,拿起凳子,骑上去,“驾!驾!”
不知道什么时候,李万秋也从外面玩回来了,她看见姐姐坐在门口哭泣着,她也和两个姐姐坐在一起,安静的坐着,不觉间,也哭了起来……或许……才四岁的她,也懂得了什么……
家里,唯一的一只老母鸡,被爸爸杀了,这只老母鸡,听说一个月能下二十几个鸡蛋,不知道爸爸是怎么想的,竟然把它给杀了……现在,爸爸把饭菜都做好了,他出去买酒,顺便叫上他的朋友来家里吃饭……这时候,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……
老远听到爸爸的声音,姐妹三人像是看见了老虎似的赶紧跑到房间里躲了起来。平时也是这样,姐姐们从来不敢跟爸爸坐在一起吃饭,因为爸爸不止一次恫吓过她们:我干活累,所以我要吃干饭,弟弟还小,弟弟也可以吃干饭,你们三姐妹只能喝稀饭。
每次,姐姐煮稀饭的时候爸爸总会监督她们,三个人,煮两把米,而且每次,都只能让李万清从米缸里掏米……
所以,姐姐们只能等爸爸和弟弟吃完饭才开始煮稀饭吃,今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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